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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31 10:04

  原标题:项目退出率达80%,基金最快4年回本,澳银资本熊钢:以金融的逻辑做风投,只投技术创新赛道

  谈投资的人很多,谈风投的人很少;谈IRR的人很多,谈DPI的人很少。在创业投资的路上,敢于拥抱不确定性更能获得高额回报,但缺乏理性的投资却可能只是一个“空中楼阁”。

  据介绍,澳银资本共管理了8支人民币基金,6支进入清算期,1支在投资期,1支在退出期,清算的6支基金无一亏损。

  随着当前越来越多创投基金进入清算期,各家长达七八年甚至十年的投资成绩也将逐渐浮出水面,行业也因此加速进入分化和洗牌期。在熊钢看来,投资机构想投出超过30%以上的上市企业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30%就是一条“冯-卡门线”(太空环境和地球环境的分界线),而拔尖的投资机构就是要越过30%的卡门线%。风险投资本身就是属于1%人群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永远都是机会大于挑战。

  证券时报记者:澳银资本的首支基金深圳华澳创业所投项目的退出率超80%,MOIC绝对收益倍数超9倍,能否总结下这支基金取得优异表现的经验以及给后面基金的启示?

  熊钢:深圳华澳创业是我们的第一支人民币基金,规模只有1个多亿,投资领域集中在高端制造、能源环保,而且是早中后全链条布局的,还很早地介入了医疗领域投资。但这支基金有个问题,就是项目发展不均衡,整个基金的收益主要依靠一两个项目退出后获得的高回报拉起来的,这样容易导致风险和收益都押注在一两个项目上,因此未来在项目配置上,需要我们更多的探讨。

  对于项目的退出,我们经历过持有两年不出货等理想价位,也经历过解禁一下子全部清仓的两个极端,总结出两个退出方面的标准:一个是绝对不能低于某个时间,必须在合理的时间范围内退出。比如,一家公司只要能上市,就意味着它还在加速成长,还没到顶,所以对于次新股持有的时间不能太短,对此,我们根据持有量的大小,设定了3-15个月的减持期。第二是,把握好退出的价位、止损点、止盈点,而且这方面我们一定是自己判断,不听从市场上任何的报告,因为我们最了解这家企业。

  证券时报记者:这些成功退出的项目是哪个阶段投进去的?80%的项目能够成功退出,是项目自身经营发展的结果,还是得益于投后管理的主动干预?

  熊钢:我们大部分的项目都是A轮投进去的,那个阶段的项目,我们没有特别明显的正向干预,如果有干预,也是风险干预,而不是价值推动型的干预,也就是把我们认为有问题的项目快速反应风险对冲,这也是我们能够实现高退出率的原因。

  澳银资本可以说是最带有金融传统的风险投资机构。金融的逻辑是以确定性为投资前提的,哪怕挣少一点也不能有亏损。但风险投资投的恰恰是不确定性,亏损的可能性极大。而我们长期紧紧围绕投资的三个指标:IRR(内部回报率)、DPI(现金回报率)、MOIC(回报倍数),这就是金融的逻辑。

  据CVSource投中数据评选,深圳华澳创业投资基金入选2009-2019十年回报最佳十大基金。但经过十几年的磨合,我们后面的基金会比深圳华澳更好。

  证券时报记者:您曾经在演讲中提到过只有越过30%“冯-卡门线%,能否具体阐述下这背后的逻辑?以及在你们的投资中如何体现

  熊钢:“冯-卡门线”就是太空环境和地球环境的分界线,这是两个不同的环境,一个是航天的环境,一个是航空的环境。我们认为投资也有卡门线。从目前的整体投资统计看,很难有一家机构投十个项目有三个实现上市,这是难以逾越的一条顶格线。通过投资价值的判断、风险的判断能够投准30%,对于专业机构已经是很难逾越了,这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卡门线。

  按照澳银的经验,项目投资完成后,第一年能达到成长预期的不足五成,第二年之后的业绩达成率会更低,时间拉得越长,业绩的可预见性更低。风险投资就是投未来,所以我们要对未来有所预判和有所掌控,必要时进行风险干预。对于任何项目的预估都要依托“冯-卡门线”,不要高估这条线,而且,永远要对自己所投企业的行业保持足够的关注。

  我们投了100余家企业,最优秀的企业大概有20%-30%,基本不需要投资机构太多干预;还有大概10%的亏损项目,这也是非常正常的比例,这对于投资、管理是一个极大的考验。最后有50%-60%的项目需要重点管理,投资管理的重心主要体现在帮助企业跨越业绩死亡陷阱,获得合理倍数收益退出。

  证券时报记者:澳银95%投向技术创新企业,而在十几年前,技术创新在中国还没有现在这么受热捧,以及到了2013年,资本开始转向模式创新项目,为何澳银能这么早布局技术创新,并且跨越所有风口,一直坚持这个大的赛道?

  熊钢:面对所有的风口不为所动、面对可能的快回报高收益,依然坚持自己的赛道,这不是认知的结果,而是能否战胜人性。人性是见到风险就恐惧,见到利益就贪婪,但我们做风险投资是反人性的,把人性最弱的地方抑制住了,就能战胜很多人。我们的第一只基金就以技术创新为主,第二支基金更加坚定这个赛道了。推动企业发展有三个模式:技术、模式和创意,我们完全回避了模式和创意,只看技术创新。因为我们没有能力做这件事,没有理解模式和创意驱动企业发展的基因。可能这中间会错过挣钱的机会,但我们不会懊悔,因为我们只做最适合自己的事情。

  证券时报记者:技术投资领域想要达到百倍回报似乎并不容易,但在澳银投资的“新产业”这个项目上,按照当前市值,却获得了100倍以上的回报。这是怎么做到的?在技术投资方面,您有何心得和经验?

  熊钢:实际上,有些项目成功的偶然性大过于必然性,但哪怕70%是偶然性,30%是必然性,这个必然性还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很可能是决定成败的必然性。对于这个项目,不管发展得再好,守不住,也不可能获得这个回报。我们中间有很多次机会可以退出,但都没有退,守我们守住了,就是必然性。

  此外,在技术投资时,需要高度警惕短期行为导致的技术泡沫,第一伪技术壁垒:原创技术与核心技术缺失。要分辨创新技术到底是不是有原创?是不是有支撑技术?能否形成核心竞争力?这是非常重要的。第二熊彼得陷阱:奥地利有个经济学家叫熊彼特,他曾指出,低估技术进化难度与高估未来商业价值,导致技术领域估值全链条泡沫化。我们对这句话深有感触,项目投资时,我们会预估技术在2、3年后的发展的程度,但现实是,到了4、5年后也很难形成规模。这种情况比比皆是。

  最后,对于技术投资的机会来说,任何一个赛道抛开细分领域和投资目标都是没有意义的。比如,医疗健康领域,医疗的集采政策会让这个细分领域里的相关企业增长曲线进入平台期或者下跌通道,因为竞争者越来越多,国家降低医疗成本的决心才刚刚开始,把药品降价是未来的大趋势。但是,高端药、特效药等尖端技术和产品却没那么快,只要技术足够领先,产品足够有效,都不用担心。再如新能源的大赛道里,整车厂的竞争也会越来越激烈,但围绕新能源汽车的核心零部件和关键技术,却依旧有很大机会。因此,未来十年技术投资也会进入一个分化的“黄金时期”,投资人一定要比别人看得更早,更远。

  证券时报记者:澳银资本擅长早期投资,但也是失败率很高的领域,在您看来,如何才能提高投中真正有价值的早期公司的概率?以及,在当下经济形势和资本市场变化中,一家早期投资机构怎样才能生存下来并且持续发展?

  熊钢:第一,先在认知层面搞清楚,接受30%的“卡门线%要考量的因素。第二,时刻关注金融属性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永远不要亏损”,没有卖不出去的产品,只有卖不出去的价格。只要以足够低的价格进去,不要那么贪婪,机会会大于那种高价进去的人。而且,在缺乏确定性的时候也敢投,就不用跟别人比价格,溢价能力会强很多。当然,这需要不断磨练自己的“金睛火眼”,以及冒险精神。第三,投的时候就要把退出的问题想好,我们投每一个项目都会把握好估值,如果项目估值高,那在我们设定的时间内必须达到这个估值,不然我们就会退出;如果估值低,我们可以守得更久一些,就是“以价格空间换投资时间”,这样才能把那三个数据做好,给我们的LP交代。

  此外,大型机构的资金量大,所以重心往往放在后期,他们一个后期项目的投资额可能超过中小机构一个基金的总规模。同时,大型机构为了保持业务的完整性,也会在前期有所布局。中小机构未来能够和大机构的主要竞争可能就是在投资阶段的早期。而在早期这块,如果你做得足够好,甚至可以战胜大机构。

  熊钢:早期投资本身就不是一个大众行业,在风险投资的故乡美国,也是一个非常小众的行业,只不过中国迫于人口压力和就业压力,才发展了全民创新创业,也因此非常重视创业投资。但早期投资本身就是1%的人做的事情,对于这些人来说,总是机会大过风险;但对99%的人来说,永远都是风险大过机会的。所以对我们来说,机会肯定会一次比一次大,尤其是我们现在的整个基金和管理运作,都已经进入正循环了。返回搜狐,查看更多